“我越国的将士们,哪怕尽数战死,也不会叫赵国和魏国的人踏入潍城一步!”
见他冥顽不灵,晏青还要再劝,却听明遥出声道:“晏大人,齐王的计谋的确高,我越国自知不保,却仍不愿意背弃国家苟活。人可站着死,不可跪着生。”
此言一出,晏青顿时知道他劝不动了,随着一声令下,抱着撞木的士兵尽数出列,还有无数扛着云梯的士兵上前,在同伴的掩护下开始爬墙。
明遥从城墙一跃而下,手中长枪不断收割敌人性命,晏青像是铁了心要在这场战役攻下潍城,源源不断的士兵往潍城而来,前一个人倒下,后面的士兵便踩着他们的尸骨向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连施慈给他打造的长枪也不复之前的锋利,再也刺不透敌人的兵甲。
他扔下长枪,转而换了剑,阻挡着往这边涌来的敌人。
这一战不知打了多久,明遥身上全是鲜血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,用人命筑起的高墙还是没能抵挡住联军的袭击,城破的那一瞬,他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长剑才能勉强维持站立。
周围越军和赵魏联军杀成一团,几乎分辨不出敌我,明遥咬了咬舌尖叫自己清醒些,可酸痛的肌肉已经发出抗-议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、挥了多少次剑,剑已经卷刃,可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还是沸腾。
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。
明遥一个踉跄,下一瞬无数杆枪齐齐插-进他体内,他呕出一大口鲜血,不甘心的瞪大眼睛。
绝不能,就这么倒下——!!
“啊——!!!”
他抱住长枪一甩,周围的敌人被他甩了出去,可身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汩汩流着血。
“殿下!”
离他最近的赵甘连忙来到他身边,扶住他不让他倒下。
明遥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撑不住了,艰难开口:“叫……明遥,护着……母后离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