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吧,我像特工一样全方位侦察过却还是被发现了?
我内心波涛汹涌,但表面神色如常,“看到什么。”
栗子头男突然就弓下身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我,眼神狡黠,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告诉校长,这是属于——我们之间的秘密。”
不知道是担心他告状,还是厌恶他的靠近,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“你看错了!”说完,我撒腿就跑。
我几乎是不带歇地一路狂奔回教室,由于速度太快,抵达教室门口时我没能及时刹住车,后果是——我刚进门,新鞋就被一把艳红色的扫帚横扫了。
白色的鞋面登时蒙上一层灰,像傍晚烟囱吐出的浓烟。
我抬起头,发现罪魁祸首是陆骐然。
我觉得他肯定是在报复我,这阵子积攒的所有怨气——不论是对自己的不满还是对他人的妒忌—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我咬牙切齿地说了好多话,训了他好几分钟,具体训了什么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,只记得当时在场的其他同学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看着我的样子像在看传说中的满嘴尖钉、凶狠残暴的伤齿龙。
唯独被骂的陆骐然,始终面不改色,安如泰山,好像把我当空气。
他这样我更来气了,马不停蹄跑回宿舍换了双帆布鞋,再把运动鞋装进鞋盒里,扔到陆骐然面前,命令他:“你给我洗干净!”
我本以为陆骐然会跟我吵架,会拒绝我的要求,但他竟然,二话不说就把鞋盒塞进了他自己的书包里。
“拜托你拨开你的厚刘海,睁大眼睛,仔细地清洗得没有一粒灰尘!”
我继续咄咄逼人,结果……
他在那一刻忽然像小孩一样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我一下子无话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