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呼吸贴近,柳茵耳廓酥麻,周身僵麻住,盯着他身后的软枕不动。
他的指腹干燥温热,时不时碰到她脸颊的皮肤,温柔的像才拂动一片轻羽。
浓密黑长的睫毛扑落,落下淡淡的阴影,挺立的鼻子在光影调和下,几乎有油画质感。倘若及时提笔画下来,那一点小痣更是点睛之笔,很有灵动之美。
她陷入柔软的布艺沙发里,手心都要渗出汗,生怕呼吸重了暴露心跳。
偏偏周围安静的像凝固住,只有阳台的水声,轻缓流动。
眼前的人温柔的神情,她从未在至亲之人身上见过。
甚至前一刻,她睁眼只看到飞向眼睛来的纸页,像一片片刀。
委屈的人最怕嘘寒问暖,她鼻尖一阵酸涩,想到不能让伤口沾水,狠狠吸了口气。
“可以了。”林醉收回手,整理药箱。
注意到她眼底红红的,睫毛纠缠在一起,湿漉漉,疑心是刚哭过。
像只迷茫的小鹿,瑟瑟发抖,失去了活力的样子。
“我弄痛你了?”他轻声问。
“药膏有些刺激。”柳茵背对他,扇着凉风想让药膏快点干,也让眼里的灼热退散。
忽然,头顶上突然多了一件毯子,盖住了脑袋。
铺天盖地的暖,将此刻的狼狈遮得严严实实,那颗眼泪才得以仓皇落下。
“洗漱用品柜子里有套新的,我回学校那边住了。”林醉起身,把偌大的空间留给她。
他自始至终没有问,她的伤是怎么来的,只是告诉她,房间里随处都可以休息,不用顾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