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茵想起来,确有一次在卫生间,他帮她吹头发的时候,被她撞到他嘴角流血,他那时就说过:下次撞记得提前说。
以为是玩笑话,没想到一语成谶。
他们还有这样的孽缘,多年之后直奔着命门来的,力道更重了几分。
她脸上有些挂不住,随口:“我又不跟你过,折腾不着你。”
说完起身去开灯,背影有些倔强,还在尽力弥补:“现在还来得及,我们去医院,别落下个好歹来,我可赔不起。”
林醉跟上前,在她摸索开关时,按亮了璧灯。
室内倏然一片明亮,彼此的面容清晰起来,一时都愣住。
他先开口缓解,“我没事,哪就那么脆弱了。”
又低头看见她拿着衣服,心下明了:“你要洗澡?”
“嗯。”柳茵老实回答,这会也顾不上遮掩。
“我去帮你放水,先坐会。”他推门进了卫生间。
此时此刻,柳茵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却装出一副看不清的模样,
外面风雪交加不停,室内水声淅沥。
像是隔绝了灾难的孤岛,只有他们两个人幸存,眼前一切都格外的宁静舒服。
柳茵坐在沙发上,环顾室内,这里一切和三年前一样。
她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,莫名想起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。林醉的背影清晰极了,低头忙碌着,创业三年,他身份已经跃升,比起当年不知矜贵了多少倍。
也会这样拿着抹布,擦干净台阶的水,谨防她一脚踩不稳滑倒。
“你喜欢的洗漱用品,都原样备了新的,先用着吧。”
他拧干水擦手,递给她白底绿花的浴巾,香香的,摸起来干燥柔软。
柳茵木木的点头,在门前与他错身而过,嗅到淡淡的植物香气。
手掌撑着冰冷沁水的墙面,她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