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,自从踏进这里,我就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味萦绕在鼻端,熟悉得就像是从记忆深处飘出来的。

十年前那个茉莉花开的时节,十九岁的少年俯身吻了我的脸,说会照顾我一辈子。

那以后只要闻到茉莉花香,我仍有心脏战栗的感觉。

这边厢,我前思后想、心潮起伏。那边厢,王一君见我怔在门口,主动解释:“我是三个月之前从奥克兰回来的,不想闲着,就在这里开了家店。”

奥克兰。

他搬去的地方,原来是奥克兰,并不是我妈妈随口说的洛杉矶、多伦多或者墨尔本。在他离开的头几年,我的日记里曾经写满了那三个城市的天气,而今才知道,这些猜测竟然全都是错的。这些年,他一直住在新西兰北岛。想想那个对着日记本嘘寒问暖的傻姑娘,真的好好笑。

可我却笑不出来。

因为,紧接着,他似乎是随口一问:“你要结婚了?”

好一个秋燥加重的问题。

——大概五分钟之前,正是鄙人,豪气干云地正告丁中浩的妈妈:“我决定嫁给谁,他就是有一百个妈也拦不住!”

当时王一君就坐在我背后,肯定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
那么,他为何会坐在我背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