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之间,我慌乱到不知所措。

对,我怂了。

我的沉默让他产生了误会,他的声音变得黯涩:“请你相信我,九夜,我从未渴望过一个人像渴望你。你是度我成佛的大德,也是剜去我心的恶鬼。我曾经年少无知,但我会证明给你看,只要你再给我一点点爱情,成长是件迅速的事。九夜,我们明天不分手,明天的明天也不分手,永远都不分手,行吗?”

行吗? 行吗?

我一遍遍拷问着自己,耳边的声音震得颅内几乎充血。

康仔凑到我身边,认真地反复打量了我们几眼,似懂非懂,忽然问:“妈妈,你们要结婚了,是吗?”

(二) “是的。”

我微笑着抚摸康仔柔软的头发。

丁中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戒指往我手指上一套,看他生硬而夸张的动作活像是捆了个猪蹄。这枚流星钻戒,更像一枚略显夸张的装饰戒指,而不像求婚戒指。况且他还弄错了手指,直接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,只有婚礼时戒指才戴无名指——但,who

cares?他欣喜若狂地站起身来抱住我们俩,一手按着小杨康的脑袋不许他偷看,另一只手悄悄拨开我掩住了脸庞的头发,正准备下口亲,却一眼看见了我脸上的瘀青和抓伤,不由得大吃一惊:“你怎么了?”

“被自己的仁慈打了一顿。”我愉快地说。

丁中浩盯着我看了片刻,眼中既有非知道原因不可的忧心,也有不想惹我发脾气的小心,最后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旺盛的求知欲,皱着眉头轻触我的伤处,问:“什么时候才能把你的仁慈介绍给我认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