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经营不善。”

我们没话找话地交谈了几句,碰了两次杯,小杨康高举着三朵小黄花噔噔噔跑过来,一头扑进我怀里,小脸蛋疯得红扑扑的:“妈妈,我送你一束玫瑰花!”

“谢谢儿子。”我接过花,亲亲他的脸。

“告诉过你以后不要再亲我,我都长大了!”康仔口中嘟囔着,不好意思地把我推开,跑去一边玩儿了。

王一君默默地看着我和儿子秀恩爱,若有所思。

我受不了这一时无话的尴尬,自己喝了口酒,把桌上的菜单拖过来玩了一会儿。这本菜单沉甸甸的,制作精美,打开时会有鲜花盛放的立体图案,还散发着淡淡的花卉精油香味。我打开—合拢—打开—合拢地把玩了好多次,百无聊赖,正准备挑出个奇怪的菜名问问原材料,王一君突然打破了沉寂。
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他突兀地问了一句。

“什么?”我一时没懂他的意思。

“我的父亲,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,就是丁中浩?”他慢慢地问,眼神包含着复杂的沉痛,“他刚才爬上来告诉我这个故事,我还朝他砸了个酒瓶,要不是他闪得快,这会儿应该送医院抢救了……你告诉我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
愣了一下,我问:“你觉得呢?”

他没有回答我,而是径自说起了一段人生经历:“三年前,基督城大地震,我失去了一条腿,我的父母也在地震中亡故,从此后家道中落,损失了几乎全部的投资。我又硬撑了两年,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斗得过命运,回到国内,靠亲友资助开了一家餐厅。”他顿了顿,着意强调了一句:“海儿的父亲,就是餐厅最大的股东。”

原来他的父母已经过世,我忍不住又瞧了丁中浩一眼,他知道自己的生父两年前去世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