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登山的时候,只要抓紧张望岳的手,就再也不用担心跌落悬崖。
“望岳哥,我想求你件事。”
我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今天晚上,你能不能不把我当弟弟?”
这句话可太蹩脚了。
张望岳注视他良久,一如当年静默无言的下午,几年时间过去,他的眼睛沧桑了许多,不似当初那般皎洁,看向张望言的眼神里也多了几许复杂的意味。
“关灯吧。”
相顾无言。多年的默契使然,二人之间已经再无需多言。
那夜之后,张望言改名妄言。
在四方桥的时光是张妄言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。
张望岳大妄言六岁,战争开始那年他刚过完二十八岁生辰。
张妄言曾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在四方桥待上十几年甚至一辈子,原以为会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寸步不离,原以为会将故事一直讲下去直到讲不动了为止,原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会将二人分离。
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
征兵的告示一层叠一层黏在墙上,扯掉了,却撕不动。
那天下着大雨,窗户关上又被吹开,张望岳坐在他对面,没有点灯,妄言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我想去参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