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提亚没说话,也没有动作。
小狼下一句的声音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哭腔:“我不要你救我了,你走开!”
身后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,也许还叹了口气,但乌普奥特并没有听清。
只是下一秒,他眼前的遮挡物就消失了。
视野骤然明亮。
他模糊地看见,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央,水晶棺反射着华贵的光芒。里面有漆黑的虫子四处爬动,遗留的尸骸已经不成人形。
与此同时,法老的命令好像从很远处传来:
“——我的孩子,现在该你来表演了。”
声音传到小狼耳里,似乎有些飘渺。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哭泣,咬紧牙关,走到了大厅中央。
他开始在音乐的节奏下舞蹈。
宾客在下面发出喝彩声,听上去与刚刚阿兰卡被施以虫噬酷刑时他们发出的声音一样。
乌普奥特双眼无神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,却再也没能寻找到安提亚的身影。
——
几个小时后。
已经是深夜,宾客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宴会。法老王也醉得晕晕乎乎,他让乌普奥特跳了几支最近新编的舞,又拉着他跟别的宾客夸耀一番,随后就挥手让他回自己的地方呆着去了。
大厅中央的水晶棺早已被抬走。离开之前,小狼回眸望了那个方向一眼,接着咬住嘴唇,快步离开大厅。
没有领班了,他不用再担心忍饥挨饿、挨打挨骂,也不需要再害怕莫名其妙地触碰到这个人的怒点。
——是一件挺值得高兴,甚至可以说是他梦寐以求了很久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