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传来呼唤海东青的哨声,闻姑射回过头来,惊慌神色自她的脸上一闪而过。她高高扬起马鞭,抽在战马的屁股上,向前逃去。
郁久闾英一剑斩死为她殿后的士兵,穿过那支雨零星散的军队,无视狼卫,直奔闻姑射而去。
夜色笼罩下的城门前,一骑自军阵中掣出,身后紧随一骑,死死咬住不放。
闻姑射抓起雕弓,回身放箭,连珠箭齐发,都被郁久闾英轻易避开。
“殿下!”郁久闾英在黑夜下大喊,“莫要垂死挣扎了,随我回去,我王,不,人皇会宽恕你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闻姑射斥道,东风将她的骂声吹向她身后的郁久闾英,以及更后方的豫州大军,“你一个锻奴,也敢这样与我说话?!当年若非我大兄看你可怜,让你去拓跋劼身边护卫,如今你早已死在铁水之下!”
铛!
一箭飞来,正中金玉铠上,闻姑射被那一箭的冲击带得向前一冲,险些摔在地上。
“放箭!”郁久闾英又放一箭,怒吼道,“杀了她!万箭穿心!杀了她!”
“谁敢!”马上的闻姑射厉声喝道,“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!我是拓跋嬛,乃神鹿化身,谁敢伤我,腾里会让你们下地狱!”
刹那间狂风席卷,吹散乌云,仿若腾里天神的警告,那一瞬间,数万人竟逡巡而不敢再进。
直到这时郁久闾英才想起,诸胡对于她的尊敬与畏惧已经深深地刻进了血脉里,无人敢朝她放箭、亦无人敢向她挥刀,他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少,越来越多的人在看清前面那一骑究竟是谁的瞬间就勒停了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