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琪仍是没懂,求芳卉:“好姊姊,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个说法?少、娘子是不治我的罪了吗?”
他不问还好,问了芳卉劈头盖脸给了他两巴掌:“蠢货!你还敢提!”
阿琪捂着脸,“我愚钝,怕再误了娘子的事,方才的事,还望姊姊明示。”
芳卉恐他真误事,见四下无人,也就挑明了跟他说:“娘子的意思是你昨天出城是给朔林的主君送些娘子亲缝的御寒衣裳,你记清楚,送的东西不是人,明白了吗?”
阿琪恍然大悟,“明白了,我都明白了!”声音难掩喜意,千恩万谢的走了。
芳卉转回内室,见郭青桐望着虚空出神,十分心疼,走到近前宽慰:“娘子不必难过,这一回给她逃了又如何?外头兵荒马乱的,人命如草芥,随便一点意外,她还能好?”
郭青桐抚着胸口道:“芳卉,我现在想想真后怕,幸好阿琪没有杀了她,否则我手上不是沾了血?真不敢想象我竟动过杀人的念头,真是罪孽!这是天意,是佛祖渡我回航,今晚我须得焚香忏悔才是。”
“娘子的心也太善!”芳卉感叹,“只是如今您受这样的欺凌,佛祖简直是辜负了您。”
“你怎敢对佛祖不敬?”
“是是是,”芳卉笑道:“娘子说的对,今晚我也向佛祖忏悔就是了。”
暮色降临时,城墙上点起了火。烈烈冷风里,湛君对卫雪岚道:“他们不会叫我们进去了,这可怎么办好?”谁知话音方落,城门轰然开启,原本因为黑夜到来而安静下来的人群霎时又躁动起来。湛君也不免扶着卫雪岚站起来看。
城门虽开了,可杈子却没移走,列队的军士也没有动。并不是要放人入城的架势。
又过了会儿,杈子移开,百十名担着白担子的兵士从城门里渐次而出,散开后走到了流民堆里,放下担子开始分发饭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