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他真要死了。
他要死了。
死……
湛君的心忽然像是给人狠攥了一下,血肉都碎烂了。
她撑不住,捧心抓门跪坐在冰凉地上,疼的死去过来。
好一会儿,这疼才稍缓些,她急喘了几息,算活了过来。
湛君觉得自己没出息。
她既走了,便是恩断义绝,他死不死,与她什么干系?
她决定不再想,扒着门艰难爬起来,深一脚浅一脚往屋中去,也不理会洗漱的事,朝榻上一趴便要睡。
卫雪岚给她吓了好大一跳,以为她生病,将她翻过来探了探额头,没觉出热,便问她怎么了。
“累了。”湛君翻个身,脸埋在枕头上,瓮声瓮气的。
卫雪岚只当她又耍小孩子脾气,笑着要拖她起来,“好歹洗了脸再睡。”
湛君闹着不肯。
卫雪岚便想她是累的很了,也不再说叫她起来,想着自己弄水过来给她擦脸,扶着腰起来,要往庖厨去。
湛君听见脚步声,知悉了她意图,不敢再躺,起身止住了她,自弄了水打理,收拾妥当后复躺回榻上去,不多时便沉沉睡去。
卫雪岚还不困,又怕湛君是真病了,这会儿不显,过会儿就厉害起来,于是在榻边坐了,就着灯火做衣裳,不时便伸手探她额头,衣裳做完也不见起热,遂放下心,洗漱一番后亦熄灯睡下。
天色微明之时,周用凉水洗了脸,冰的皮肤都刺痛,长长呼出一口气后,佩上刀欲往元府去。
仆从牵来了马,周用挥了挥手,仆从便又将马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