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冷哼。
元衍笑起来。
“真不给我盛?好吧,那我给你盛。”说着拿起碗,添进饭,放到湛君面前,叹了一口气,怅然道:“谁叫我没出息呢。”
湛君已经吃够了亏,知道在口舌上绝讨不到半分便宜,因此只当没有听见。
她又盛蛋羹给两个孩子。
元凌尝了一口,吐掉,皱着眉问:“这是什么?不好吃。”
“不好吃吗?”湛君舀来尝了,道:“我觉得还好呀,这是醪糟煮的汤,旁人送给我的,是谢礼呢,我觉得很珍贵,所以才特意带回来。”
元衍一句话指出症结所在,“对他来说不够甜,这种东西他喜欢吃甜的,要加许多糖。”
糖很快被送来,加进碗里,汤水变作红棕色。
元凌又吃了一口,仍是吐掉了。
“很奇怪。”
但是母亲讲很珍贵,他不敢说倒掉,于是推给自己父亲,仰着头,眼睛里有一种天真的渴望。
元衍当然疼他,可是没必要委屈自己。
“我才不吃,这是妇人产后用来补身的。”他瞟了一眼湛君,道: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,不过徒惹伤心罢了。”又是一声叹息。
鲤儿这下是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,因此只是拿着勺子。
“想有喜事?”湛君咬牙切齿,几个碗全推给他,“那你全吃了吧,多沾些喜气,说不定也就有了。”
元衍发出一声轻笑,突然往湛君那里靠过去,唇挨近她的耳,说话时声音轻轻的,“喜事是吃出来的吗?嗯?真是吃出来的吗?”
耳朵忽然微微发麻,心中的感觉更是说不清道不明。
湛君只着意于自身怪异的感受,因此叫元衍占了先机。
他哼一声,“这样甜的东西,我全吃掉?只怕脸上明日就要生燎泡,你就是想害我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