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全将怀中的证据拿出,抬臂时,袖间还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。
裴晋安眉头骤然拧起,低声道:“受伤严重吗?”
“世子,没有大碍。胳膊中了箭,不过幸好胸口有算盘挡了一下,”明全一笑,回道,“这些证据是从窦大人的书房拿出来的,所以被他的人一路追杀。”
一切无需多言,裴晋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,“回去好好养伤。”
证据中最有力的一条,便是安州幕僚起草的“清君侧”文书,其计划打着‘清君侧’名义举兵进京的时间原本在三个月之后,幸好被早一步察觉,窦重山及其下属尚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永昌帝看过之后,震怒不已,命令几位近臣与节度使即刻移步御书殿商议对策。
出了叛乱之事,群臣宴自然取消,参宴的地方官员惊慌不定地议论着此事出了行宫。
按照永昌帝所下的口谕,陆良埕要被押解到行宫官署处的禁所中。
侍卫提着腰刀走来,命他立即去往禁所。
陆良埕淡定理了理袍摆,挺直脊背起身。
窦重山叛乱之事会被裴世子当众在此揭发,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正因此,他的死谏亦被中途打断,而七日后他到底会如何尚不清楚。
不过,既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他早已经不在乎。
抬脚跨过大殿的时候,看到角落处一个着深色宫装宫婢打扮的女子,杏眼含泪,目不转睛地望着他。
陆良埕怔了一瞬,猛然反应过来。
“若若”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。
姜青若咬唇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但现在看来,她应当是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