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璨到了近前,她赫然发现李璨脖颈下,交领遮盖处露出半颗淡淡的痕迹,应当是年前留下的。她心下一紧,不由掐住了右手手心,那粗糙的疤痕提醒她,这只手已经残废了。
她想,赵晢一定很疼爱李璨吧?怕李璨不好出来见人,没舍得在她脖颈上留下痕迹,可衣裙遮掩之下……她不禁想,李璨会不会满身都是痕迹。一这样想,她便觉妒火中烧。
李璨含笑平视她,并未先出言。
夏婕鹞愣了片刻,回过神来立刻俯身,端端正正的对着李璨行大礼:“阿鹞见过太子妃殿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李璨含笑应了一句,跨入门槛内。
只有糖球跟在她身后进了大殿,其余下人都在外头候着。
李璨在主位上坐下,才朝糖球挥了挥手。
糖球朝着外头倒:“夏姑娘,我们殿下请你进来。”
她对夏婕鹞无甚敬重,连“您”都没用。
李璨望着夏婕鹞。
夏婕鹞的礼仪举止一如从前,中规中矩,行走之间步摇没有丝毫晃动,步履犹如丈量过一般,每一步都是一样大小。赵峦没有撒谎,夏婕鹞确实清减了不少,腰身不过一束。
夏婕鹞如此行走起来,端庄殊丽之间又有几分我见犹怜,倒是颇具姿色。
“太子妃殿下。”夏婕鹞站住脚步,神色谦卑:“阿鹞今日来,是给您送贺礼的。”
“东宫又无喜事,夏姑娘因何送贺礼来?”李璨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夏婕鹞叫她看得呼吸窒了一下,只觉得她的心思都被李璨给看穿了,李璨如今真是好生厉害,眼神越发犀利了。
她抬起头,露出几许伤感:“阿鹞送得是给殿下的新婚贺礼。您大婚之时,阿鹞不在帝京,今日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