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一通,面纱早被洇湿,隐隐约约显现出寸长伤疤的轮廓。
小童见了眼睛睁得圆圆的,朝她阿娘急道:“这位姨姨是不是被欺负啦?阿娘帮帮姨姨吧!”
“姨姨不要怕,我阿娘是远近闻名的松狮,很厉害很厉害的!”
女子无奈地纠正:“不是松狮,是讼师。”
小童年幼,只是常听人这么夸阿娘便记在心里了,实际并不懂何为讼师,只知道阿娘帮了很多很多人,应该也可以帮这位哭花了脸的姨姨吧。
简娘露出怔然的神情,尔后看这女子微微笑了下,柔声道:“在下虞歌,是一名讼师,娘子若需要帮助,尽管道来。”
简娘抿紧唇,似在做最后挣扎,虞歌也没催促,只是叫女儿一起扶人。
“一场秋雨一场寒,地上太凉了,娘子先起来吧。前面有间茶寮,娘子不嫌弃的话,我们母女陪你去歇息一下。”
热茶下肚,简娘的心神终于稳下来。
方才这虞娘子陪她一路行来,道旁确有三两行人同虞娘子打招呼,面上很是恭敬的样子。且虞娘子谈吐生风,落落大方,看起来真是一名见过世面的讼师。
或许,真的可以为她拿个主意?
简娘想了想,道:“我没有官司要打,只是我妹妹不幸落入歹人之手。”
她面上露出惭愧神色,却也没有遮掩:“不怕虞讼师笑话,我胆小怕事,丢下妹妹跑了。现在悔矣愧矣,只想快快将她从火坑里救出。”
虞歌讶然:“前阵子西边闹匪,怎的宋州也出了掠人的事么?”
显然,这是误以为当街强抢民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