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随后,余光瞥见靳晓攥着自己的衣摆,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,裴昱讶异不已,手掌覆盖过去,轻轻圈住,温言问:“娘子可是有何不舒服?晚膳可吃过了?”
厨房里的人都昏倒在地,想必没有晚膳这一回事。
裴昱心下叹息,“害娘子饿肚子是我不对,不若我去——”
话音未尽,忽见怀里妻子抬起头来,满面怒容地喝问:“裴昱,你口口声声叫我娘子,日日把夫妻二字挂在嘴边,当真不心亏吗?你,又当真是我夫君吗!”
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此一问。
靳晓眸光颤了颤,特地没有继续往下说,而是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,见他皱起眉头像是回顾思量的样子,而非直接反问她……
终于豁然开朗了。
刚才差点被他蒙过去!
如若是从前的她,思绪肯定被他带着跑了。
因为裴昱是夫君,是解元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都代表着智慧通达,做什么决定也从不出错、无可置喙,而她依从于他,事事听他,似乎也是理所应当。
甚至……还会觉得自己愚钝不堪,拖累了他!
想到这里,靳晓自嘲似的别过脸。
“暂且不论简娘,裴昱,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微哽,靳晓死死咬着唇,费了好大功夫才忍下泪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