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晓静了一瞬,旋即勃然大怒:“裴昱,事到如今你还想诳我?”
别的她不敢确定,但裴昱不肯明明白白告诉她婚书的来龙去脉,那铁定是心里有鬼。
如果傅筠是亡妻,那他大可以在扬州就说出来,而非提也不提,甚至她当面问了他还在这里拐弯抹角,故弄玄虚。
若说不提是因为不在意、觉得没必要提起,那又为何会专设一个机关,专设一个暗格去把婚书藏起来?
靳晓头脑嗡嗡作痛,深吸一口气:“好啊,既然说奸人挑拨,那么你敢不敢告诉我,是否给我下过避子药?”
裴昱脸色逐渐发冷,“你还听说了什么,一并讲出来。”
他的眼神诡谲又危险,与往日温润柔情相去甚远,靳晓如坠冰窟,彻彻底底心寒。
——成婚大半年,可以说是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夫君。
靳晓眼眶通红,怒瞪着他:“我问什么,你就答什么!”
“没有,”裴昱目光冷然:“我从未给你下过避子药。只自己喝过,因为我确实不想要孩子。”
听了这番话,靳晓只觉费力,亦觉得再朝他问话也是徒劳无功。
根本弄不清楚他哪句话是真,哪句话是假,是再也不敢轻信了。
真是可笑又可恶!
“裴昱。”
折腾了一整天,靳晓早已心生疲惫之感,整个人如一只泄了气的皮口袋,耷拉着头颅,恹恹道:“你真的很难让人弄懂,我也不想弄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