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我分不清……”靳晓泣道:“我只知道来京城之前你不这样的,你温柔体贴,耐心从容,是个很好很好的郎君……”
说到此处,靳晓浑身僵住。
记忆深处闪过一些画面。
在扬州时,他也曾冷过脸,眼神也曾让她很不舒服,甚至感到害怕。
可是一切都很短暂,转瞬即逝,或者说裴昱装模作样的功夫很好,将她哄住了,令她不由恍惚,心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,甚至主动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,觉得是自己太作了。
思及此,靳晓几乎无法言语,身子也不自觉颤抖。
——这样的人太可怕了,深不可测,防不胜防!
毒蛇彻底被激怒,裴昱目光愈发阴鸷,偏执而又强硬地将她脸扳过来,一移不移盯着:“娘子既说了爱我,就要接受全部的我。”
“意思是,全须全尾从里到外,由不得你偏爱哪一部分。”他强调。
“裴昱,你是不是疯了!你听听你在说什么!”
靳晓心间漫起悔意。
她不该招惹上他的。
“我说了,叫、夫、君。”裴昱虚握住靳晓的脸颊,指腹缓缓拂去泪珠,就着那一道道泪痕吮吻。
“叫啊,娘子不是小孩子了,要我提醒多少遍?你我夫妻一体,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,就算是娘子你本人想这么做,也不行。”
裴昱这人原就生了副过人的相貌,肤色又是男子里少见的白皙,叫人见了就容易心生好感,可现如今,他眼含冷戾,唇角却又不合时宜地含着笑,实在是阴森骇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