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昱抱起她发抖的身子,附在耳畔轻声说:“娘子觉着冷吗?那今夜我陪你睡,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这不啻当头一棒,靳晓无声摇头,贝齿咬着唇瓣,手指也深陷在锦衾的褶皱里。
第26章
靳晓呆呆望着一成不变的帐顶。
早该想到的, 这样一个嘴里没有实话的人,怎可能给出允诺就有心去遵守呢?
幔帐外照出熹微天光,人影绰绰。随后吱呀一声轻响, 门开门关。
裴昱像极了痛快完就轻飘飘走人的嫖客, 甚至从头到尾体体面面, 连衣襟都没甚褶皱, 旁人断不会猜到他曾做过什么。
起身梳洗时, 靳晓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怔住,长久地出神。
——发丝散乱, 泪痕未干, 眼下浅浅的青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靳晓喃喃自问。
明明对他死心, 打定主意要离开他,为何还会对他的反复无常感到惊讶乃至伤心?
按理说,他再怎么过分, 她都应该熟视无睹, 好好扮演乖巧听话的玩物就是了,玩物嘛,就应该蜷缩在主人脚边,温顺地任他施为, 哪里有思想,哪里有感情?
下一瞬木梳滑落, 靳晓的手僵在空中,她愕然发现, 方才竟是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不是的, 不应该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