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
最终,美妇人望着铜镜里自己鬓边的几丝白发,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浓重叹息,深深没入冬日寒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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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月西沉,容华郡主亲自端了汤药往幼子房中去。
隔着木制食盒都能闻到苦兮兮的味道,心下泛起一阵酸涩。
这孩子自幼康健无恙,没怎么喝过药,腿疾吃了大苦头,但那会儿她带着安儿外出求医……现在,她甚至不清楚昱儿会不会和安儿一样怕苦怕涩,不肯喝药。
想了想,容华郡主折返,去厨房取了一瓷罐蜜饯。
穿过月门,容华郡主遥遥望见幼子身边的亲卫、长随聚在一起,个个脸上如丧考妣。
“发生什么了,可是昱儿出了事?”
“禀郡主,二公子不让我们说。”
“他人呢?都什么时候了,还瞒着我?”
其中一个亲卫苦着脸:“二公子要我们去清潭苑的暗格里取一份婚书,我们翻遍了也没找到,这才知道二公子在栖云馆昏倒后,杨大统领带人将两处别院搜了个底朝天,婚书也许就是这样被搜走的。”
容华郡主闻言,太阳穴突突直跳,冲口而出:“所以他现在拖着病躯,去找杨元登?!”
亲卫摇头:“是直接求见圣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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