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羡慕又惆怅地问爹爹:“我们怎么不去拜访外祖?还有祖父祖母呢?”
爹爹许是偷懒, 一律回她:去世了。
没想到外祖家原来在京城!
甚至表哥还和虞歌相熟, 真是出乎意料。
可惜她先前被拘在一方小院, 不然早可以和亲人相认。
入京时表哥亲自到码头接船, 一路走一路聊,好比说这条宽阔的御街, 由石板铺就, 由外往里先是路过人们最爱娱玩的角楼街东瓦舍, 再是各类店铺,细细听来,丝毫不觉尴尬无趣。
傅筠也是听表哥介绍了才知道京城大小店铺分类特别细, 团、行、市、作、铺、局……竟有这么多叫法, 就连姜、菱这种小玩意都有专门的行当。
要知道在他们村里县里拢共就那么点儿地盘,去买东西放眼望去尽收眼底,在这条长长的御街则是看得眼花缭乱,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逛不完。
想到这里, 颇觉可笑。
她其实在京城住了好几个月,也曾出过几次门, 那些仆人像看犯人一样跟着她,加上别院位置偏, 裴昱不让她去很远的地方, 因此, 现在这些繁华之所傅筠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“小筠,怎么了?”
奚衙内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, 但牢记虞歌的提醒,表妹怀有身孕,不能太劳累,“你若不想逛了,我雇辆马车载你。”
傅筠直摇头,她身体底子好,打小又是上山爬树样样都行的,哪里就走不动了呢。
短暂走神只是因为又想起裴昱那个混账东西。
一开始还会抗拒有关他的任何事,就像用饭时吃到异物、走路时踩到水坑,类似的糟心事肯定不愿让它们长久停留在记忆中,而裴昱是比这些糟心事还要令人厌恶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