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暴烈地砸在垣墙上,劈头盖脸一句喝问:“你的意思是,我派人绑了你,故意把你投入花楼,策划一场偶遇的做戏?”
“傅筠!”裴昱的低吼叫人莫名听出几分悲怆,“我们的缘分,在你眼中不值一提,甚至全是阴谋诡计?!”
他眼中乍起的情绪颇为吓人,傅筠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有点荒谬,于是不自在地移开视线,下巴却被裴昱攥住,被迫转过脸与他对视。
傅筠吃痛出声,心里一闪而过的丁点愧意顿时被怒气烧了个干净。
“你这什么反应,被我说中了?”整个下颌都遭受桎梏,傅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,“你都能使坏害我爹,还有什么做不出?”
裴昱矢口否认,“我怎么可能害傅大夫。”
在旁边一直插不进话的奚衙内终于忍不住了,愤慨的话音冲口而出:“你没派人监视、跟踪傅先生吗?”
奚衙内还嫌不够,转头对表妹道:“小筠你不知道,要不是傅先生发现得早,人又机敏,早就被这家伙的人引到会稽,引到海边了!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,是耍人还是灭口?!”
这一点傅筠确实还没来得及知晓。
岳州到会稽一千五百里路,爹爹如果被引去,人生地不熟,被害了都无人知晓!
又忽而想到爹爹确实受伤了,甚至因为伤势没法去码头接她,傅筠心口一阵发堵,越想越气,肩膀也因为情绪不稳而起伏不定。
她烦躁地呵斥:“混账东西,快松开我!你已经耽误我够多时间了,爹爹要是有个好歹,我定饶不了你!”
说话间,那支簪子已经刺破进士服,触感明显不同,傅筠意识到簪尾毫无间隙地抵在他衣物之下的胸膛,怔怔出神,陷入了短暂沉默。
这时天际又隆隆滚过一道雷,傅筠目及裴昱这身挺括光鲜的打扮,只觉眼睛深深被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