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从初听了先是一惊,能让小筠动手,定然是那小子言行恶劣到了一定程度,后又有点感慨,小筠真的长大了,会考虑到这一层面。
“方才你劝爹爹为自己着想,小筠,你也是啊。”
傅筠久久不语,好半晌才闷声说:“我和他在扬州成的亲,有一纸婚书束缚,我想先与他断开这个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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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春的雨一直缠绵到深夜。
熏炉里点着香,烟气袅绕,冲散潮湿。裴昱初醒的黑眸有片刻怔忪,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千篇一律的沉水香,并非妻子钟爱的白鹃梅。
怎的又想起她了。
裴昱眼底掠过一抹黯然,恹恹地偏过头。
浑身都在痛。
雷雨天,她把他抛下了。这个认知比心口的那一道伤,更加让他痛,仿佛那不是简单的玉簪,而是大杀器,绞得他血肉模糊,魂飞魄散。
“公子醒了?”
裴昱愕然抬眼,见一婢女从六折花卉屏风后绕出,从鬓发间拔了一根鎏金簪,剔了剔烛台的芯。
室内顿时亮堂不少。
裴昱也由此看清对方,长相美艳,身穿国公府婢女服饰,却有点异样,衣服貌似小了一号,浑身绷得很紧,走来时也妖妖娆娆,一步扭作三步,让人看着眼疼。
“站住。”裴昱的嗓音沙哑而虚弱,只这一句便不再理她,而是朝外面喊魏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