睇着涳濛烟雨,显国公忽然想起楚王父子。
当初世子萧朗被急诏入京,楚王果断把他当了弃子,反正身边跟着的几个庶子很有出息,不差那一个,因此直接反了,而按照律法他这么做,留在京城的萧朗面临的就是一个死字,楚王那些不在身边的妻妾、女儿也逃不了帝王之怒。
显国公自诩是个爱妻爱子的好男人,做不出这等事来,初听闻时狠狠吃了一惊。押送楚王返京时,楚王邀他共谋,开出的条件极其诱人,他想也不想断然拒绝,没有背叛萧氏皇族,回家后得知外室发癫坏了大事,他也当机立断狠狠责打了那些个没眼色的东西……他想不通,为何妻子还吵着要和离?
他不像楚王,随便牺牲发妻嫡子,他是最把他们三人放在心上的,可为何无人理解他的苦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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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上天降下的神罚,裴昱的伤反反复复,十余天了也不见好,甚至脸色都显乌青,把容华郡主吓得连夜抄佛经祈祷。
裴安也慌了神,虽不知弟弟怎么了,但天天躺在床上,喝很苦很苦的汤药肯定是哪里不好了。有一日他还悄悄附在裴昱耳边问:“若我把我的名字给你,你会不会很快好起来?阿昱最聪明了,赶快帮我想一想。”
裴安原叫裴晏,因心智发育迟滞,郡主才做主给他改名为安,希望他平安顺遂地长大,如今他也确实不负所望,因此裴安觉得“安”字既然这么有用,让给弟弟用一下,帮他度过此劫就好了。
然而裴安母子俩所为都没什么用,直到那日宫里内侍来宣旨,召裴昱觐见,和傅娘子商讨和离之事,裴昱才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恢复了精神。
裴昱苍白着一张脸,两颊却因心情激动而微微泛起浅绯。瘦长的手划过书柜,熟门熟路取出一本书,打开后是一朵干花。
是那年傅筠还在老家时,听说爹爹医治的是个比她大不了两三岁的小哥哥,这小哥哥整日里只能卧在床上,她特地把鲜花夹在信封里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