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昱不解。
随后听黎照野那个大嗓门道:“不愧是宁宁,一般孩子八个月才会拍手呢,我们宁宁太厉害了!”
真夸张,连小孩马屁都要拍。
——裴昱腹诽道。
今日天气晴好,甚是明媚,春风吹碧,水色浓连。此间游人不少,有少年在蹴鞠,也有少女搭了帐幕斗草,更多的是一家几口人和和乐乐地聚在一起。
傅筠、宁宁和那个蛮人,在路人眼中,便是一家人吧。
裴昱握了握拳,想离开,步子却挪不动,他贪婪地将目光一寸寸划过,描摹傅筠那骨相优越的面容,想再看她久一点。
可是表面越是温文尔雅,内里尖锐的嫉妒就越像火在燃烧。
明明是他的妻子,他的女儿,明明近在咫尺,却犹如隔着天堑。守护在她们身边的,放风筝逗她们笑的,完全是个外人。
下一瞬,少年们的蹴鞠朝这边飞来。
而傅筠比少年们离得更近,裴昱听见她说:“宁宁,我们去给小哥哥捡蹴鞠好不好?”
裴昱下意识转过身,靠在树后佯装假寐。
傅筠很快就跑到他身后两步远的距离,实在太近了,以至于他能够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暗香。
裴昱微讶地掀开眼帘——不是白鹃梅了,只是普通皂角香。
她不喜欢白鹃梅了?
往后记得白鹃梅香的,不会只有他一人了吧?
思及此,失望蔓延,裴昱觉得口中发苦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沉到了最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