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最后,元栀的语调逐步提高,她的眸色愈发冷冽,眼底蕴着浓浓的失望,她喟叹道:“元蔷,你告诉我,你有何脸面恨我?”
元栀字字珠玑,宛如利刃一般狠插入元蔷的心里。
这么多年来,元蔷心底里最深的痛苦就这样被元栀晒在日光之下,她只觉得胸口沉闷,鼻尖酸涩至极,眼底绯色骤起,看向元栀的表情极为怨毒,目眦欲裂,她颤声道:“元栀……”
这是元栀头一回同她说这么多的话。
元蔷躺在地上,梨花木的冰凉温度透过她汗湿的月色薄衣传入肌肤。元栀跨坐在她身上,白皙的脸因情绪激动而透出绯色。
因二人推搡而引起的薄汗还铺在额尖,她分明是热的,可元蔷却觉得,这么多年来,没有一刻比此时更能感受到元栀眸底的森冷寒意。
元栀嫌恶地松开手径直站起,元蔷瞬间瘫倒在地,连支撑都忘记,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,神情僵硬,面色恍惚。侍女杏儿跪在一侧不敢上前,元栀冷哼一声,旋即拂袖离去。
“你这般嚣张跋扈,若是让凤大人知道,你猜他还会不会喜欢你!”在元栀离开卧房那刻,元蔷满含恨意的嗓音猝然响起。
元栀脚步微顿,抬眸,云影正好。
她云淡风轻道:“他知道又如何,我向来如此。”
回到听雪楼,绿芜一面斟茶,一面忧心忡忡道:“若是凤大人知道小姐这般,会不会……”
凤玄歌对元栀的宠爱她尽收眼底,若是这一回再黄了,只怕她家小姐往后再难议亲。
元栀轻呷口茶,清冽的花香自唇角而入,白皙的指腹摸索着描金绘栀子花纹样的瓷盏,元栀轻叹:“知道便知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