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正在会客,范爷莫怪。”其中一位小厮回。
“见谁?”
“见的是孔巡按,孔老爷。”另一位小厮抢白。“二位正在屋内议事呢,您不如到下房稍坐片刻,小的给您奉茶。”
范贞固蹙眉,犹豫片刻后,道:“不碍事,孔公与家父乃是旧友,既然正好遇上了,我理当进去请个安。”说着,又一抬手,示意两人开门。
小厮对视一眼,不敢造次,捻手捻脚地替他推开房门。
门关一声响,屋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。赵员外的脸上原是有一丝怒意,准备好要将来人狠狠斥责一番,可等人进来,见是范贞固,他脸色微微发白,不由垂下脸,袖子飞快地擦了擦额头的虚汗。
“孔公,这位是——”赵员外正打算介绍。
孔怀英先一步打断,亲热地笑起来:“世侄,你怎么过来了?巧得很,我还说过几日去无妄园见你,不曾想竟在这里撞上。”
“我听门外的小厮说,孔公在此处议事,便想着进来给您请个安。”范贞固也笑。他的笑是唇角绷紧,继而微微上扬,眼眸略微耷拉下来的模样。“赵叔莫怪。”
“不怪,不怪。”赵员外连连道。
“那好,孔先生,您先办事。我先去下房等候。”范贞固作揖。
“唉,唉,别。范少爷留步,”赵员外慌慌张张地说。“您来都来了,就请留下来,在孔公跟前为我作个证吧。”
孔怀英瞥了眼赵员外,笑意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