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芜凝眉,避开他的目光,也不动只当听不懂他的意思,也只当他喊的人不是她。
果然坐在她附近的几个贵女都起身了……
高僧仪胥看向面前一脸懵的芙阳公主,淡笑一礼:“殿下请回吧。”
芙阳公主疑惑道:“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啊!”
“殿下请回。”仪胥笑着重复。
一旁清源大师也起身送她。
芙阳公主几乎是黑着一张脸离场,回座位时还隐隐听到她那皇兄皇姐的嗤笑声,一时怒火中烧。这个仪胥害她丢了面子!她一定会讨回来的!
入场的几个贵女都不是仪胥想见的人,仪胥只好让清源去请人。
清源笑看向她,一礼:“师兄想请姑娘前去,也算是结缘一场。”
结缘……繁芜咬唇,谁要和他结缘,气死她了。她想,这位仪胥是不是想害死她算了,这一双双眼睛全盯着她呢,她都能感受到一旁的顾流觞可能想将她捅死的心都有了……
他都亲自来请,繁芜也坐不住了。硬着头皮站起身,僵直地走过去,这一点路让她腿伤都犯了……
她叹气,只恨自己不该回答顾流觞,况且她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,她那个回答有错吗?
有错,因为全场只她一个知晓谙智摩僧在北魏。
这是她坐在蒲团的刹那间,陡然意识到的……
她出生时是中秋,家中庭院,满眼景致呈荒芜之色,虽然取的就是这个本意,后来有父亲的同僚在家中宴聚,那时候父亲说起她的名字时,解释起来又做了改动,说了一句禅语,说繁芜二字恰对应“无有”。
从祖师达摩立禅宗这几百年间,西域佛法深受中原道家思想的影响,产生出独特的“无有”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