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遥朦胧着睁开眼。她沙哑着开口,“怎么了?”
“奴婢偷偷去小厨房熬药,听见有几个仆役说……王上出兵舜国,已经攻破玉门关了!”
独孤遥怔了一下。
“当真?”
宝音哭了出来,“奴婢不敢欺瞒您……”
独孤遥听着,胡乱摸到什么,似乎是床幔,立刻求生般用力抓住了。只有这样,身子才不会摇摇欲坠地倒下去。
她想起那时皇帝说,“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原来她的孩儿能留到现在,并不是封疆起了恻隐之心,而是忌惮舜国。如今两国开战,没什么能牵制他了。
封疆先是摧毁了她的家,又摧毁了她的国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她说,“我要他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她嫁到这里来,是作为和平的筹码,而不是任人□□的玩具。如今母国岌岌可危,她身为舜国的公主,无论如何也要站出来,与他谈判。
至于结果如何,已经不重要了。
这时候独孤遥已经怀孕八个月,那个即将瓜熟蒂落的孩子压得她直不起身。她不知道封疆在哪,是宫里还是军营,他已经数月没有回府。
她想着去玉门关找他,那是他最后攻破的地方。
这时候,已经没有人听从独孤遥的调遣,她没有办法,自己牵出了封疆送给她的那匹马。
宝音哭着跪在她面前,“娘娘,求您别去,您不在乎自己,至少要为小世子考虑……”
这个月份骑马,稍有不慎,就是一尸两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