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那天,独孤辽塞给她一张加盖太子玺印的空白谕旨,他低声说对不起遥遥,哥没有保护好你,等哥足够强大,就来接你回家。
独孤遥等啊等,终于没能等到这一天。她的哥哥死在寒冷的北境,再也不能带她回家。
她眼睁睁看着哥哥消失在风雪里,伸手去抓,却只有满手雪尘。
独孤遥猛地惊醒过来。
她似乎被带到了王帐里,角落里燃着凛冽回甘的安息香,一件明黄色的蟒袍搭在屏风前。
“醒了?”
一把懒洋洋的嗓子响起,独孤遥受惊般抬起头,下意识回护在小腹。
太子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头,长腿交叠着搭在桌上,移开手里的兵书,望着独孤遥:“你睡了整整三天。”
独孤遥张了张嘴,却发现嗓子干得几乎要烧起来,半个音节都发不出。太子看出来了,很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他把兵书随手一摔,慢慢踱步走到独孤遥面前,递给她一盏茶。
他的目光往下移,“你的孩子,很顽强。”
独孤遥这才想起来,她失去意识前,似乎被人灌了一碗堕胎药……还有哥哥……
——哥哥战死了。
心脏剧烈抽痛起来。
“这几日,孤就在想,应该怎么安置你。”太子端起臂,漫声道,“脸蛋儿毁了,连军妓都做不成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独孤遥嘶声道,“等舜国的军队攻进来,定会将你们挫骨扬灰。”
封疆,太子,皇帝,皇后,乌兰公主……
太子像是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笑话,微微俯身:“舜国还能反攻?”
独孤遥下意识要躲,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。他歪着头,像是蛇在独孤遥的耳畔吐信子一般,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