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遥心中暗暗吃惊,“明天就要走吗?”
她本以为还要过几日的。
早听闻襄王演武有素,出兵诡谲,今日一见,却比传闻中更甚,若不是她拖了他一日,恐怕昨天战报传来,他就要带兵开拔了。
和这样一支凶悍强大的军队作战,舜国怎会有胜算。
思虑至此,拿到行军图的决心更甚了。她对封疆道:“晚膳已经备好了,今日我特地去小厨房给王上炖了鸡汤燕盏,王上尝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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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陆陆续续把膳食都端上来,热气腾腾扑着人脸。独孤遥看着那些菜,脸色一直不太好。
封疆以为是害喜,他微微蹙眉,“阿衍平常很乖的。”当父亲的放心不下,就要传太医进来把脉。
每天太医都要为她请三次平安脉,独孤遥自然知道自己如今的难受不是因为害喜。但戏要做全套,她将手腕放到太医的迎枕上,以手帕掩唇,压下心中一次又一次泛起的酸涩。
太医半跪着回禀:“回王上,回娘娘,娘娘身体无碍,只是有些思虑忧心,才会胎气不稳。老臣再加两味安神的草药在娘娘的安胎药中即可。”
封疆听到“思虑忧心”四个字后微微蹙眉,但也没再多问,只是让太医下去煎药。等到寝殿里又静了下来,他才问她,“有心事?”
独孤遥点了点头,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:“听说生孩子特别疼,我害怕。”
之前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,眼见着腹中的胎儿一日比一日变大,当母亲的开始为难怎么把他生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