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戈到底没有告诉独孤遥这件事。他慢慢比划着,“还是不太行,但已经好些了。”
沉戈承认,自己是自私的,独孤遥是他看着长起来的小公主,他不愿意她为了旁人担心受怕,夜不能寐。
另则,虽然封疆对得起舜国,也帮了不少忙,但说到底他是钦察总将。他情愿封疆一病不起,血债累累的杀神,死了总比活着威胁少。
独孤遥没有起疑,只是闻言叹气,“是,燕山苦寒,怎么适合养病。等此间事了,王上回来,一定要好好为他调养身体。”
两人又絮絮聊了些别的,沉戈便要回军营了。临走前,他像之前那样拍了拍小姑娘的肩,慢慢写道,“照顾好自己。天气好的时候出去转转,散散心。”
独孤遥点点头,忍不住笑起来:“晓得了!沉戈,你真像放不下心的老父亲。”
沉戈失笑,刮了刮她的鼻尖,翻身跃出窗子,顷刻就消失在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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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腊月的时候,生产的东西和阿衍降生后的一应物什彻底备全了。尽管独孤遥十万个小心,事无钜细,但阿衍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,翻来覆去,这半年里也把东西备全了。
放下一件事,又拾起另一件事,独孤遥开始琢磨着,等封疆凯旋回来,到底该如何调养。
一天到晚都忙忙碌碌,不是翻看医书,就是跟着太医读病案,总是不得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