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什么都是错的,对不对!”
阿衍天生有心疾,一直被母亲和舅舅保护得很好,向来是乖顺懂事的性格,可如今却突然发了脾气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色也变得苍白,却还是死死盯着母亲,喊道:
“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,干什么还要管我!”
独孤遥怔了一下,旋即沉了沉声音:
“十遍《心经》。没有本宫的允许,谁也不许放他出长乐宫。”
这时太医也进来了,为首的上前为宝音包扎伤口,剩下的人看清小郡王的脸色后,当即将他层层围住,抱回了长乐宫。
看着那些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,独孤遥像是被人骤然抽了力气一样,疲惫地跌坐在圈椅中。
她抬手揉着眉心,涂了丹蔻的指甲用力到发白,声音轻到与方才严厉的样子判若两人:
“我不想这样的,哥哥。”
“他是个好孩子,你和我都知道。”独孤辽叹了口气,大手温柔覆上妹妹的肩头,“咱们小时候干的混账事比他多多了,不也好好长大了?有时你真的太严厉了。”
听到他提起已经去世的母亲,独孤遥的声音稍稍放轻几分。“阿衍和咱们不一样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怕他受伤,怕他吃亏……总是想让他快快长大。”
想起儿子袖角下露出的伤痕,她的心头又是一阵刺痛。“他太小了,如果不能成熟起来,以后我们不在了,谁能保护他?”
“你自己都说了,他还太小。”独孤辽叹了口气,“不能太心急的,小遥。”
独孤遥怔忪地看着那一地碎瓷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