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一下, 在她的掌心慢慢写道:“小殿下似是听到了和亲的事,来时哭了一路。”
独孤遥蹙眉,低声问:“谁告诉他的?”
年轻人摇了摇头,又写道,是陛下和太子殿下提起此事,被外头的小殿下听到了。
独孤遥叹了口气。“阿衍,你今天在皇爷爷那都听到了什么?”
罗帐后小小的一团跪在地上,垂着头不肯说话。
母子俩僵持了一会儿,到底是旁边的年轻人坐不住了,他起身打帘走到阿衍面前,弯腰向他张开双臂。
阿衍盯着眼前的云纹马靴看了一会儿,终究是没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扑进年轻人怀里:“呜呜呜……沉戈舅舅……阿娘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胡说!”罗帐后的独孤遥忍不住开口,“娘亲什么时候不要你了?”
年轻人——沉戈无奈又好笑,转身将阿衍抱回里间。他俯下身,想将阿衍放在罗汉榻上,那孩子却死死抓着他的外甲不肯撒手:“呜呜……沉戈舅舅……要抱抱……”
独孤遥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示意宫女将太医带进来。
独孤衍一哭就容易犯心疾,因此独孤遥早早请了太医在偏殿候着,眼下便带了药童进来,搭着沉戈的肩头给小郡王诊脉。
一时间内殿里乱作一团,独孤遥见此光景,眉眼间的倦意更甚,沉戈便抱着阿衍冲她咧嘴笑。
她怨气冲天地回望,盯了一会儿,终是也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