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我心里有萧悲隼,却还一直宠着我。动身去沉云关前,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得活了,于是将我送出了王府,否则我也会和那一百多口人一起,死在萧悲隼的大火里。
“临行前他说,嫣儿,我从未开口说过爱你,但你一直知道的,除了你,我身边再无别人。若有下辈子,我们做一对寻常夫妻,好不好?”
岑嫣说着,把脸埋进手中,“我一直在给萧悲隼递情报,他也是知道的。”
独孤遥默了一瞬:“萧悲隼放火焚府时,他知道你已经已经被送出去了吗?”
岑嫣摇摇头。
“他以为我也在里面。”
在萧悲隼的计划里,他根本没有给她留活路。
一滴眼泪落到岑嫣的领口,晕开大片水色。
“我恨极了萧悲隼。后来他发现我没死,就把我接回身边,呵,”她冷笑一声,“得璇玑者可得天下,他养着我,就是为了证明给世人,他才是天命所归。”
最后,岑嫣说,“萧悲隼答应封疆的交易后,我们去雪山住了几天。萧悲隼喜欢在雪山上处理我们这些没用的棋子,他带我见过几次,尸体推下雪原便白茫茫看不见,他说这样很省心。”
她讲得不算快,目光也有几分朦胧,似乎还困在那场遮天蔽日的雪中。“在山上,我看见萧悲迟带了一种药丸。我以为那药是对付我的。”
于是她趁萧悲隼不备,将药悉数扔掉了。
那天晚上,在雪山之颠,萧悲迟抱着岑嫣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“他在动手之前总是这样温存。”岑嫣静静道,“我任由他抱着,抬头数着苍穹的星星,心想数到多少颗的时候他才会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