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遥与萧悲迟的婚约定下的匆忙, 两国还未交换婚书,如今退婚倒也简单,送去文书一封即可。
独孤遥回到舜国后, 一直忙得昏天地暗,也未抽出时间给萧悲迟写过家书。她没有想到, 自己从帝都给萧悲迟寄去的第一封书信,就是要退婚。
面前摊开空白的宣纸,独孤遥提笔又放下,踟蹰许久, 还是把文书一推, 长叹一声:
“让礼部去写吧。”
内侍低头应下。
文书从帝都送出的次日, 中书左丞被独孤逐从诏狱中放出来, 几乎只剩一口气。
只是, 参奏独孤遥与太子的折子, 还是连续不断地递进宫里。左隆谦几次邀请独孤遥去看花踏青, 都被她称病婉拒了。
转眼到了十月二十八,独孤遥的生辰。
这几年她的生辰, 总是要大办的,今年却冷清了下来, 除去几家世交悄悄送来贺礼,偌大的门庭前车马稀疏。
独孤遥倒是不在乎这些。她不喜应酬,今年静一静, 也不是坏事。
东宫早就来了信, 独孤辽晚上过来陪她过生辰,正巧独孤遥早上起得迟, 就随意用碗阳春面打发了。
平时里,用过午膳, 她总是会去书房处理一会儿政务,今日却突然没了兴趣,随便在书架上挑个话本子,半卧在罗汉榻上,歪歪倚着隐囊,有一搭没一搭地读。
难得日头很好,大片大片的光斑落在书页上,独孤遥只能眯起眼看。
话本里的故事,无非是情字当头,缠绵悱恻。“情”是世上最简单的事,纠缠不清,斩断便是,因而看着看着,竟也读了进去。
朝堂上那些血腥与污泥渐渐抛在脑后,心弦送下来,眼皮也慢慢变沉,她拿着话本,渐渐睡去。
久违地,她梦到了前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