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荣仪没有再独孤遥她九儿, 她利落跪下, 直接开口,“属下来迟了。”
独孤遥看着她, 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。她点点头,最后也只是弯下腰, 双手将她扶了起来:“路途劳顿,无需在意这些虚礼。”
过了一会儿,岑云夜也走了进来, 只是冲独孤遥颔首, 算是打招呼。他的脸色不算太好,直接开口道:
“殿下准备与我们可汗置气到什么时候?”
扶着荣仪的手一滞, 独孤遥冷冷反问:“岑将军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中原动乱,察合台出兵三十万相援。当年我们攻打钦察, 也不过二十万大军。”
岑云夜端起臂,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独孤遥身上,“我把话说开吧:察合台本可以坐山观虎斗,收渔翁之利,如今却为了殿下,以身涉险。”他的声音沉沉,“萧悲迟为了你,做到这个份上,你连见他一面都不肯?”
他说的是事实,连荣仪都下意识望向独孤遥。
“四年前,率领铁骑踏破中原的也是他。多少人因此为奴为妓,生不如死。”独孤遥淡淡道,“沉戈将军为什么不能说话,这背后的原因,难道岑将军不清楚吗?”
“你!”岑云夜咬牙,“你只见他杀生,却不见他背后苦楚……好,今日还有外人,我不同你争论这些,我只告诉你,他的身子已经再经不住折腾,等他不在了,就没人会再这样娇纵你!”
独孤遥生平最恨被别人威胁,从早朝听到迁都时一直憋闷在心口的气,终于在此时彻底爆发出来。她一把推开想劝架的独孤辽,冷笑道:
“少再拿这些来要挟我!过去四年里,他和死了也没分别,任由我像个跳梁小丑,看我为了他的死流泪,他是不是觉得很痛快?如今又说这些,你不觉得可笑吗?上次是坠崖,这次是大还丹,他要骗我到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