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遥听出了不对劲,“你爹怎么了?”
阿衍抿着唇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再开口,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着:“爹爹……爹爹的情况很不好,有时他和儿臣说着话,就会突然昏迷…… ”
他咬着嘴唇,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,直到薄唇发白:“娘亲,爹爹……是不是病得很厉害?”
独孤遥默了一瞬,才道:“娘亲不知道。”
阿衍用力吸着鼻子,声音还有些哽咽,“那娘亲会去看爹爹吗?”
独孤遥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即使她想去,也来不及了。
马上就是五月初九,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
见独孤遥不答,阿衍胡乱抹了一把眼睛,低声道:“娘亲,若是爹爹做错了什么……你也别气太久,对身体不好。”
儿子这样乖巧,独孤遥的心中酸涩更甚,她应了,“不用担心,没事的。”
阿衍抬起那双酷肖封疆的眼睛,他点点头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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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逐在树下,拿着他的那把匕首,在摇篮的栏杆上慢慢地雕着云纹。
星洲在他身侧的躺椅中,身上披着独孤逐的狼裘风氅,隆起的小腹上搭着一柄玉如意,侧头看着他。
“只用云纹和金银藤吗?”她看着,“万一是个男孩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