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,连独孤遥自己都知道,不过是一些无妄的痴念而已。
重活一世,她的家人都还在,故国也在,就已经足够值得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揉平独孤辽眉间的皱褶。
===
时隔一个月,独孤遥再次见到了封陵。
他被关在了京兆府的诏狱中,重兵把守。
封陵穿着被俘时的那身月白箭袖,前襟溅了一片血迹,已经发暗发黑。
那串血红的檀木佛珠松松垮垮地缠绕在手腕上,他背着手慢慢摩挲,在幽暗狭窄的牢房里发出“啪嗒”的响声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阴柔漂亮的五官便从阴影中展露出来。
他对独孤遥笑了笑:“遥遥,你来了。”
独孤遥没说话,静静看着他。
这一个月来,封陵消瘦了许多,脸色也苍白了不少,更显得周身气质阴鸷。
“你还是那样喜欢穿红裙。”封陵率先打破沉默,他勾了勾唇,“像极了我第一次见你时的光景。”
“那时,你是皇叔新纳的小王妃,狸奴似的依附在他身旁,却敢反手杀了乌兰王叔。那时我就想,这样有趣的一只猫儿,圈禁在皇叔身边,实在可惜。”
“如今一看,竟然不是狸奴,而是豹子。”他的凤眸微微眯起来,“遥遥,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独孤遥的容色不起波澜,她打断封陵:“虎符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