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的, 就看见安定门外甲光向月,兵戈肃杀。阵前,岑云夜反手拎一把长枪,正在慢慢擦拭着剑尖。
他身后, 是一架宽大的马车, 门窗皆以厚实的皮草作挡, 侧壁上是错金的察合台狼王家徽。
看见独孤遥, 岑云夜的手顿了顿, 他不耐烦地抬起眼:“帝姬来做什么?”
独孤遥并未动怒。“萧悲迟在哪里?我有话要对他说。”
“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岑云夜冷笑, “他为了你, 连命都不要了,走到这一步,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眼泪。”
“岑云夜,本宫警告你, 说话最好注意点。”独孤遥抬眼看着他,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“是吗?”岑云夜怒极反笑, 他猛地向前倾身, 鼻尖几乎顶到独孤遥的眼下,低声狠狠道, “当年,他用自己的性命与我谈判, 要我保你后半生平安,帝姬现在又说与我无关?”
他用力敲着马鞍:“临了临了,事到如今,你摸着良心告诉我,他在给谁打江山!”
“我没有想让他去北疆!”独孤遥终于忍无可忍,她抬起眼,死死盯着岑云夜,一字一顿,“我来找他,就是要他收兵,从此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!他的喜欢,我担待不起!”
“而且,”她看着岑云夜,冷笑一声,“岑将军也犯不着把自己举得这么高,唇亡齿寒,这个道理你比我懂,就算可汗不是萧悲迟,今天察合台依旧会出兵,你用不着拿这个要挟我!”
“你!”
岑云夜语塞,他凶狠地瞪着独孤遥,独孤遥毫无惧意地冷冷回望:
“退兵啊!”
岑云夜没办法退兵。
独孤遥说的不错,察合台出兵北援,不仅是为了舜国,也是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