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建瑧直直地凝着她,凛寒的目光中多了些捉摸不透的审视。
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,入宫也只有月余而已,就算再什麽唆摆嗾使,心性总不该大变才对。
可她现下分明就和那些面谩腹诽,貌从心违的寺人没什麽两样,连回话都学足了那副不阴不阳的口气,听着不由叫人生厌。
他闹不清是怎麽回事,暗地里不信,想起刚才她眼中泛起的泪光,显然对那番话不是全无所感,十之八九是存着什麽顾忌,不敢袒露心声。
想想倒也难怪,一个突然遭逢剧变的人,定然会处处小心翼翼,倘若换做自己也不敢轻易再信人了,何况她对这其中的缘由并不了然,心存顾忌倒也算是人之常情。
澜建瑧眇着眼,面色稍缓了些,微挺的腰身向後仰靠。
“不用在本王面前装这个假,如今宫里上上下下,有谁不知你是秦恪的人?连陛下的龙体都要指望着你妙手回春。小秦公公,嗬,还真是好大的名头,可惜当初一同送去西山营的姑娘可都没有这般好运气。”
他突然提起旧事来,虽然稍稍隐晦了点,没照直了明说,里头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了。
萧曼被“西山营”三个字刺得心头一跳,尽力掩着眼中的异样,冲他倾身一躬:“此番恩德,奴婢没齿难忘,晋王殿下的蛊症,奴婢也会尽心尽力地医治。”
这样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话头转过去。
澜建瑧暗哼了一声,索性也不再同她纠扯前面那些话,颔首道:“不是尽力,是一定,本王知道你能治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