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有个人正睡不着。
黑暗的墙角,几板药片和胶囊凌乱地散落在实木地板上。
长发女孩紧紧地缩在角落,身下无数抱枕簇拥着她。被捏扁的啤酒罐和被开封的玻璃酒瓶滚落在地。胃部暗暗抽痛。程落阳蜷缩着,额头上遍布着细细密密的汗。
看不见了。看不见了。再也看不见了。
怎么会看不到。从什么时候看不到的呢。
为什么。
“依佩姐。”桃稚自从那次和程落阳谈完话后就变得有些拘谨,“起床了。今天要做采访。”
“嗯?”戴依佩睡得迷迷糊糊的,正被人拽起来。“等下别碰我。我脑袋疼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桃稚赶忙松开手。“是昨晚喝多了吗?你们那个聚会喝酒了?”
“没。”戴依佩半直起身子靠在床头处缓了缓神,“只有张导喝了。”
程落阳应该没喝吧?她胃痛,也不会作死。
“可能是吹风了吧,我昨晚开着窗户呢。”戴依佩揉揉太阳穴。
"怎么突然想起来开窗户啊!”桃稚顿时着急起来,快步把窗户关上,“夏末不能贪凉。这时候吹风会吹出毛病的!”
“也没什么啊。”戴依佩讪笑,“昨晚蝉鸣挺好听的。没忍住多听了一会儿。忘记关上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是有点太安静了。”桃稚帮忙收拾了下桌子,视线在那张被吹乱的报纸上顿了顿,“没想过养个小动物什么的吗。”
戴依佩愣了下,忽然笑出来:“之前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