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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最前面的折松派弟子脚下一滑,扑倒在地,他双手胡乱摸索,将抓到的硬物拿到脸前,险些吓得神魂俱散。

那是颗骷髅头。

“发生何事了?”

他的师兄听到嚎声,当即掏出火折子,黄光照亮了浅滩上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的白骨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浅淡的血腥味,此处只有骸骨,不是血气的源头。

右臂的抓伤不断恶化,寒止快失控了。

莲瓷也很快察觉到掌心之下的温热湿润,她瞄了眼已经走远的时璎,迅速将悬在腰间的香囊解开。

特制的香料与寒止身上的血气相中和,掩盖了她受伤的事实。

时璎蹲下身,抓起一个头骨端详。

十日前,她得浮生观来信,说岛上来了个疯子,杀人剥皮,食肉饮血,所到之处,绝无活物。

信中种种描述都像极了她一直想抓的那个人。

拇指擦过骷髅上的血迹,时璎心下激动。

血还没凝,这些都是新鲜的骸骨。

她仿佛已经嗅到那个人的气息了。

只要抓到……

“掌门。”

时璎的思绪被猝然打断。

寒止在她身后站定,“既已过江,我便先告辞了,脚程太慢,不好耽搁诸位。”

几个折松派弟子从白骨间抽出神思,出言挽留。

时璎偏过头,她扫了眼与寒止紧贴的莲瓷,不冷不热地说:“请便。”

寒止没功夫理会她的情绪,也不再假意周旋,由莲瓷搀着,走进了夜色里。

时璎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片刻心生疑虑。

浮生观在西南方,即便寒止要寻歇脚的客栈,西南方也有,何必朝东北方走……

岂不南辕北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