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中的炭烧得正旺,屋子里暖而不闷,静而不寂。
时璎默然片刻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寒止连名带姓地重复了一遍。
时璎内心深处最渴望得到的认可,终于在这一刻被真正满足了。
原先的悸动在心口炸开,愉悦里夹杂着委屈,但更多的是爱意。
她垂下头,同寒止脸贴脸。
“寒止,你要快些好起来。”
时璎将人牢牢锁在怀里,她的占有,明目张胆。
寒止在她的一声声轻唤中勾起唇角。
锁骨下尚未愈合的创伤就是无声的证明,时璎遇险时,她只觉头脑空白,惊惶让人失了分寸,她莽莽撞撞地挡在时璎身前,直到被簪刀捅穿才回神。
究竟是何时动心的呢?
寒止不清楚。
她半张着眼,时璎在她耳边低语,翻来覆去地唤她的名字。
喊来喊去,这鲜有人知,鲜为人记的名字,就好像真的被留住了。
寒止恍惚间,也好像被时璎揉进了她的血脉里。
她不是生来就该死的残废,不是该被遗忘的孽障。
至少在这一刻,不是的。
“掌门,救命之恩,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?”
寒止能感受到时璎的疼惜和关切,但本性难移,多疑之人很难卸下戒备。
她动了心,时璎未必。
不能掉以轻心,只能步步试探。
“你想要什么,我就给你什么。”
“这话听起来,像是我蓄谋已久。”
寒止担心时璎会怀疑这是苦肉计。
“蓄谋已久的人可不会像你一样冲动。”
但凡寒止留心一点,簪刀都伤不到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