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里传来几声嗤笑,开口之人非常笃定。
“你师娘就是江槐人,这事儿你应该清楚,她现下就在城西南的旧宅里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“挑拨离间,对你们来说没好处。”
“不也没坏处嘛。”话音刚落,数十道暗影就齐齐朝四面八方散去,消失在黑夜里。
时璎犹豫片刻,还是提步朝西南方走了过去。
半晌,盘坐在房顶上的人显出身形,他不知在那几片碎瓦上坐了多久,十指都被冰封了起来。
搁在一旁的二胡不沾水,也不沾雪,在死气沉沉的夜里幽幽散出蓝光。
时璎久久未归,寒止放心不下,出了客栈去寻,莲瓷自是要紧随身侧的,叶棠也跟了出来。
三人一路找,叶棠忽然说:“有血气。”
莲瓷伸颈嗅了嗅,除了湿冷的霜雪味,她是半点血腥都没闻到。
这人鼻子竟这般灵。
莲瓷想着,恍然大悟,难怪那夜在藏宝楼,自己匿住了气息,却还是被发现了。
那般清浅的梅香,都逃不过叶棠的鼻子,自己耳朵也比寻常人灵,却没听见任何打斗声,证明血气根源还很远。
要受多重的伤,死多少人,血气才能溢散这么远啊……
莲瓷愁上眉头,寒止脸色一沉。
她偏头看着叶棠,想收敛锋芒已然收敛不住了,“你确定?”
叶棠点头不语。
这是她头一次看见寒止极具攻击性的一面。
关于寒止的身份,她一直在不断地猜测。
两人出身相仿,也许旁人瞧不出,但叶棠不会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