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晓时璎有秘密,譬如那方木盒,但到底不该阴暗揣度。
披衣起身,寒止微微动耳,院外无人。
看时辰,时璎此时要么在孤鸾殿处理门中事务,要么在较训场指导门中弟子。
她要到晚膳时才会回来。
寒止犹豫须臾,又在房中转了三五圈,终究还是走到了时璎的妆台前。
她早有留意,那方木盒,时璎就藏在妆台下的横木间。
寒止探出手又收回来,她紧紧抓着妆台边沿,半晌还是放弃了要窥探的想法。
爱人之间是应当坦诚,但不代表要毫无保留地袒露,将最赤|裸的自己展现在对方眼前。
寒止允许时璎有秘密,她克制住了自己过分的占有和阴暗的猜想。
直到这一刻,她还是坚信,时璎不会伤害她。
被绑在刑架上的人呼吸微弱,他垂着头,蓬乱的头发上满是血秽。
“时璎,整整五年了,你早就知道我目睹了一切,却拖到今日才抓我,为什么?”
时璎半靠椅背,翘着一条腿坐,她整个人都陷在火光照不亮的昏暗里。
男人见她不答,偏头啐出一口和着血的粘痰。
“因为你从前压根就没想过要替他们伸冤,你的师兄和师姐死了,就不会再有人拿你同他们比较了。”
他肆无忌惮地笑起来,“让我猜猜,要是你当上了掌门,他们还活着,你会不会杀了他们啊?”
时璎眼神漠然,男人双肩不停地发抖,他已是强弩之末了,现下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“你巴不得他们都死了!这样你就能显得没那么愚笨!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