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阴暗,太不堪了。
她不能这样想枕边人。
不能!
时璎一定不会算计自己,不会欺瞒自己的……
但终究是骗人容易,骗己难。
寒止还是将手探到妆台下,她做事也是谨慎,在将木盒取出来时,还特意摸了摸时璎摆放的方位以便还原。
檀木雕制的盒子分量不轻,寒止拿在手里,迟迟没有打开。
但不论她开还是不开,都已然没有任何区别了。
她怀疑时璎,并且付出了行动。
手里的盒子仿佛有千斤重,临到头了,寒止却没了勇气。
倘若里头当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她还如何面对时璎?
寒止从不曾摇尾乞怜,卑微求爱,她的骄傲,不允许她这样做,可她在一刻,确确实实生出了想要麻痹自己的想法,仿佛只要不抽开盒盖,她就可以不面对真相。
寒止对自己的逃避和懦弱嗤之以鼻,她抖着手摸上了木盒,就要抽开时,屋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是时璎。
“!”
雨声太大,寒止又太紧张,待时璎靠近了,她才察觉。
慌忙将木盒塞回原位,寒止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时璎将血淋淋的手背在身后,侧身对寒止微微一笑,“怎么不点灯。”
“刚睡醒。”
寒止声音有点冷也有点闷,最奇怪的却是她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