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嬉笑着踩着夕阳往回走,傍晚柔和的微风吹过茂密的树冠,沙沙作响,伴着斑驳树罩底下交错的婆娑光影,三人长长的身影定格在红墙之下。
苏玉卿立在墙角看着她们远去,鹃娘唤了一声叫回她的神志。
“二姑娘,今日散学还回女官所吗?娘娘很记挂你,眼瞅着天气热起来了,巴巴叫奴婢带了冰雪杨梅膏。”
苏玉卿沉默了片刻,“去永安宫吧,替我同掌钥的嬷嬷打声招呼。”
“哎!”鹃娘喜笑颜开,“奴婢知晓。”
转眼七月半,民间有“七月半,鬼乱窜”的说法,因此又叫做鬼节,日落后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,以免遇到游荡的孤魂野鬼作祟。
本朝皇帝并不笃信佛法,因此并不下令演《目连救母》的戏,只摆了场水陆道场,聊作一点敬畏。宫人们因此也不太敢放肆,往年还有设小路祭的,今年也都没有了,纷纷托人送些纸钱往宫外烧,要么放一盏河灯,要么扎一艘法船。
宫里诸多身世坎坷之人,无所凭吊,只有这一点寄托。
赵嫣也做了盏灯,宫里不让放,自己闹着顽罢了。即便如此,她还是央赵妧给她的河灯上写几个字。
她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字往上头写。
“想你母妃了吗?”赵妧举着竹管笔,将灯递给她。
“嗯。”赵嫣声音有说不出来的难过与落寞,“我好想她。”
“阿姐,我去给我阿娘磕个头,就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