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点声!”男人疾言厉色。
赵嫣听得外面一阵衣料拉扯的窸窣声,随即“砰”的一声,她不禁探头看了一眼,苏瑶卿摔倒在地,捂袖掩面哭泣。
太子不耐上前拉起她搂在怀里宽慰,手轻轻抚着她的背,嗓音温柔,“瑶娘,你怎么不明白呢?他不能是我们的孩子,你总是这样不肯听劝,我……实在无法才出此下策,你不要怪我——不过你放心,总有一天我们能正大光明在一起,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。好不好?”
闻听此言,赵嫣不敢再看,平息着擂鼓般的心跳,怔怔回头。
外面哭声若有若无,夹杂着几句软语安慰,像是情人间的喁喁私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嫣腿脚麻木,目光等的都呆滞了,外面的声响才消失。她从石林里腾出身子,脚踩在地上像踩在云朵上的不真实,因为蹲的太久猛地站起来脑袋突发一阵阵眩晕。
眼前模模糊糊,迷瞪的视线里不期然映入凉亭上一道身影,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,身上女官官服显眼,足以让赵嫣辨别出她的身份。
她心头突突直跳,欲上前开口解释,她想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、没听见,但是两人之间隔着整片石林湖山,她遥望着她。
她鼓起勇气朝她招手,本能笃定她不会伤害她,等她战战兢兢穿过石林,拾级而上,凉亭里早空无一人。夏夜的风吹透她后背上的汗,冷得发颤。
她垂头丧气回到房里,赵妧看她模样,以为她是思念过甚,掩上房门,没有打扰。
提心吊胆过了好几日,她每每见到宫人朝她恭敬行礼就疑心是不是淑妃娘娘要宣她,可是,没有。
一切如常,她仍旧是那副冷冰冰,凶巴巴的样子,功课做不好当堂就要罚。其他人也仍旧怨声载道,午膳时常常聚在一起在背后给她骂个狗血淋头,当面却乖顺地跟鹌鹑似的,一个个缩头乌龟。